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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破繭重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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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遠的聲音,破碎的回憶,痛苦的折磨,慕玥在淮南的日子,每天夜裏她都會做著同樣的噩夢醒來,她便徹夜難眠,蜷膝靠在床沿等待天明。忽有一日,她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漸漸靠近,她起初還有些害怕,隨即放松了下來,苦笑,這裏的一切都是他的,他自是想到哪裏就到哪裏了。

滄嵐舒推門而入,見慕玥不在睡覺,便緩緩走到床邊,黑暗中,他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般地盯著她,片刻也不離開。

“聽說.....你已有兩天不進食了?理由。”

慕玥把下巴靠在膝蓋上,並不回話,滄嵐舒也不惱,冷冷一笑,修長有力的手擡起了她下顎,逼迫著她的眼裏只有他:“難不成是為了逼你殺人之事?就這麽點事就讓慕家郡主如此了,你也只有這點能耐了?”

“只是殺人?”

慕玥回了一個輕蔑的神情,是啊,在他眼裏那些人是極其低賤的,所以那日他才會救下自己,於他,自己不過是他一時心軟救下的喪家之犬而已。

"若不想你身邊的受傷,那麽就強大起來,強大將對方完全擊潰.你倒下了沒事,但是受你牽連而死的人,你忍心嗎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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滄嵐舒正好經過了庭院,郭通、郭義兩人還在監督著慕玥練功,卻見她已疲憊不堪,郭氏兄弟兩人想要上前抽打她,好讓她繼續,可慕玥就是躺在了地上不動半分,難為了郭氏兄弟。王爺讓他二人監督,說是可以任意打罵,可.......

“起來!”冷冷喝道。

“讓我....就這樣死了吧.......”濕發貼鬢、氣喘籲籲,慕玥閉眼搖頭,算是對不起慕家了,那麽多苦難的日子都熬過來了,想不到卻要死在滄嵐舒的手上了,還真是不甘心啊。

“死?你以為死就那麽容易?”滄嵐舒一個用力,把她提了起來,"若不想你身邊的受傷,那麽就強大起來,強大將對方完全擊潰.你倒下了沒事,但是受你牽連而死的人,你忍心嗎既然想死,那我就讓你見識下什麽是真正的死亡!郭通,把你的刀丟給她!”

郭通不解其意,解下佩刀交與慕玥,她不接,滄嵐舒便接了下來,強行打開她的手讓她握著刀:“把前面的人殺了!”

“王爺!屬下不知犯了何錯,還請王爺明示!”郭通立馬上前跪下,郭義也是如此,滄嵐舒卻不言語,犀利的眼神如鷹般掃視二人,二人相視一眼,遂不敢言語,只當是王爺想要試試那女子的膽識便是了,想來王爺也不會那麽做的。

慕玥死活不握著,滄嵐舒便繞到她身後,左手托腰,右手覆上,此時她才感受到從他身上傳遞出來的味道,隱隱約約有一股麝香,直至許久之後才知曉,他從不喜香料,用那香料不過是想掩蓋他與身俱來的血腥!

他在她的耳邊言語了一些,郭氏兄弟還保持著跪地的姿勢,忽地,慕玥的臉色慘白,滄嵐舒借著她的手狠狠地把那長長的佩刀,直直刺入腹部。

“告訴你,這就是他背叛我的下場.....”那話只有他二人才能聽見,極其輕柔,似是情人間的呢喃,溫柔而殘忍。

那刀,還在他郭通的腹部不斷翻轉,痛得郭通面容扭曲,眼珠睜得奇異地大,盯著慕玥,似有千言萬語要說,張開的嘴於是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笑容。慕玥想要退回,可後背就是緊貼著滄嵐舒,她可以感受到隔著一層衣物後,那是一具怎樣豺狼般精壯結實的體魄。

“王爺!你.....為何殺我哥哥?屬下不明白!”郭義猛得上前,被滄嵐舒喝了一聲放肆便不敢多言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“郭通做的好事你焉有不知之理?你以為我的王府是你們可以胡來的地方?留他的狗命到今日,已是我的開恩了,下去吧!”

待人都散去後才察覺懷中的她在瑟瑟發抖,微微嘆氣,拔出佩刀後那郭通身上的血濺到了慕玥的臉上,原本便是絕世容顏,再加嫣紅血跡越發妖孽迷人,似有一種魅惑的味道。

輕輕勾起唇角,不經意間低頭,伸出舌尖舔去了殘留在她半恐半慌面容上的血,繼而變成吮吸,沿著她的唇角一路探索,托著她的頭,迫使她打開牙關,不緊不慢地加深了這個吻。

慕玥方才處於驚嚇中,有些失神,忽地才發覺滄嵐舒居然......

忙地想要推開,不料反倒是滄嵐舒先放開了她。

“回去吧,日後斷不能有輕生的念頭。”

滄嵐舒別有意味地舔舔嘴唇,方才那吻他是用盡了全力,反觀慕玥也是唇邊帶血,分不清是誰的,只覺口中腥甜,令人難受。

慕玥含恨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她這輩子,怕是不會忘記她第一次殺人的場景了,那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,人之將死的扭曲面容,用他空洞而悲憤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。

實在是........

隨後有幾個家丁拿著幾筒子水,動作幹凈利索地沖走了血汙,一旁的郭義只是紅著眼睛看著,悲痛萬分.忽地,慕玥覺得這樣的場景,她是感同身受的,若是自己再強大一些,那麽至少那晚可以救出爹,而不是如今這般........

拿起地上的刀,慕玥若有所思,隨後跪在了郭義的面前,道:"我不知該如何稱呼先生,還請先生看在王爺的份上教我武功,我定當竭盡全力而學,再不敢造次,請先生成全!"說罷,真真地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,想來她慕玥,何時跪過一個下人了

郭義看著自己兄長的屍體被擡了出來,又想到方才王爺的那股子眼神,雙手扶起了慕玥,沈重地點頭,道:"我可不想哥哥那般,你若是跟我練武,這吃苦是必定少不了的......"

"我不怕!"緊緊地握著劍柄,眼神堅定,按照著前幾日他們所教的,慕玥拿起刀,那刀甚是沈重,揮起來幾乎讓她的手都要脫臼了.咬咬牙,她還是堅持了下來,連郭義也勸了幾句,畢竟剛習武之人不宜過度練習。

“你根基尚淺,不宜如此。”

“沒事,我可以的,我可以的!”

擡眼,對上了回廊上滄嵐舒微微舒展的笑容,冷哼一聲,這冷血之人還懂得笑啊,真是難得。想到此,越發用力地練了,郭義在一邊左右為難,不知該如何。

安生走到滄嵐舒的身邊,低低勸了一句:“王爺,如此下去......”

“無礙,背負這樣的血海深仇,不是死了,那麽.....想不到此去渤海一行還能有所收獲,果真不錯。安生,派人好生盯著,我要知道她的一舉一動,他日,必定能為我所用。”

愛撫地翻著他的扳指,直至有人在他耳旁通報了什麽,他才微微皺眉,快步離去。慕玥不甚在意他此番去做些什麽,她只知這漫漫覆仇路,必定是少不了荊棘坎坷的,既然他有心在自己習武,何樂而不為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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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後幾日,便再也沒有見著滄嵐舒的身影了,慕玥一度懷疑他是不是被什麽給暗殺了。日子一天天過,她住的院子在王府中算是偏僻的,且這地方不常人來,慕玥自開始與郭義學後便做男裝打扮,也沒有府內的姬妾來尋她的是非。

練了一天,通身酸痛。慕玥原本也只是會些輕功,還是被她爹逼著學的,說是她這樣子的女兒家瘋鬧,若沒點武功許會被人欺負了去。如今,她算是真正體會到了,伸出雙手,想這手在幾日前還是素凈嫩白的,現在是粗糙帶血,不堪入目。

推開窗,今兒的月色很美,惹得滿室清輝。

滄嵐舒忽地站在慕玥的面前,遮住了所以的光亮。慕玥本能地嚇了一跳,她的一舉一動他卻是盡收眼底,抿唇而笑,那笑是三分邪氣三分冷漠。慕玥身著白色中衣,渾身毫無一處裝飾,美到如蓮沈靜,手指從下顎移至細膩的臉頰,不料她微微挪動,竟讓他的手撲了個空。

“怎的,既然都不怕死了,為何還怕我?”

滄嵐舒也不惱,笑笑:“那人早就該死了,我不過是看他好有些價值才沒有立刻除掉,不想你卻是這般,怕是你這滅族之災也不需要報了。”

“滄嵐舒,你到底想說什麽?”慕玥對視,她雖內心有些怕他,但這份勇氣還是需要的,否則,她就真的什麽都不是了。

“我可以為你覆仇。”

“條件呢?我不相信你是那種不求回報之人!”

滄嵐舒在床沿坐下,細細打量著她,道:“的確不是,所以.....”隨即輕輕吻上了她的唇,帶著挑逗意味的,弄得慕玥是嬌喘微微卻也不得逃離他強而有力的禁錮。他頓了頓,將額頭貼著她的,呼之而來的是他鋪天蓋地的男性氣息,“慕玥.....玥兒.....可曾記得那個約定?”

慕玥有些怔住了,約定?難不成他說的是那個年幼的玩笑?那麽久遠的事了,他......怎麽還會記得?

在那次宮廷宴會上遇見了滄嵐舒,七大貴族每年都會帶領嫡子上貢,可慕天澈膝下惟有一女,天子也就允了慕玥上殿,不料卻碰到了天子要求滄嵐舒作畫,而滄嵐舒斷然拒絕的畫面。

委實讓天子尷尬無比,於是乎,此後每年的上貢也就不見了滄嵐舒的身影,一般人更是對此人不甚了解。

小小年紀的慕玥便好奇地問著那人是誰,纏著要讓她爹爹與那男孩一起玩。慕天澈扭不過,宴會結束後便帶著慕玥來至滄嵐家族休息的宮殿,滄嵐當家當時也只是隨口之言:“既然這兩個孩子如此投緣,將來我們也可以結為親家。”

豈止是投緣,根本就是慕玥一人在滔滔不絕而已,滄嵐舒從頭到尾都是冷著一張臉,不言不語的。

隨後時間久了,兩家人再也沒有提起這事了。

“不過是隨口之言,我倒是想知道王爺如何讓我報仇雪恨!”

“如果我說,那個條件是成為我的人呢,你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嗎?”滄嵐舒戲謔道,溫柔地撫著她的肌膚,一寸一寸,在她精致的鎖骨處流連忘返,慕玥擡頭,對上了那雙暗藏洶湧的雙眼,此時,無比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。

慕玥咬牙,她明白那是什麽,那是一種叫做欲望的東西.......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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